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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☆、序章 人生初见    乾元十九年,太子十五岁,银州叛乱,太子率兵平叛,大捷。    乾元二十年,太子十六岁,徐州流民作祟,太子前往镇压,告成。    乾元二十一年,太子十七岁,平州山贼猖獗,太子领兵削剿,得胜,然凯旋途中于阜城遭伏遇袭,太子失踪。    ……    阜城的冬日,向来都是茫茫大雪遮人眼。    望着天上簌簌而下的鹅毛雪,女孩蹲坐在院子门口,将身上披着的大氅又裹紧了几分,穿着碧色绒袄的女子端了碗热腾腾的粥从院落中走出来,轻声道:“阿洛,外边冷,你快喝了这热粥暖一暖。”    被唤作阿洛的女孩抬眸看了看碧衫女子,乖乖接过粥碗,然后继续安静地蹲着。    绿沁看着有些好笑,揉了揉她的头:“还是进去等,谷主和公子可能还要些时辰才回得来。”    云槿洛摇摇头:“去年就是因为在房中等着等着睡着了,错过了出谷的时机,今年我一定要等到爹爹和哥哥带我出去。”    绿沁无奈,她家姑娘虽已十四岁了,仍还是小孩心性,一天到晚最大的愿望便是出了这行云谷,四处游玩一番,只是谷主虽说宠爱这小女儿,却不知为何,从不允许她私自出谷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云槿洛能进阜城集市的机会屈指可数,倒也不怪她宁愿受着寒也依旧这般盼望着出去。    没法子左右姑娘的决心,绿沁只好吩咐了谷中的仆从在门前架了堆柴火,炉火温温,白雪融融,睡意也就渐浓。    云谨之随着父亲云符丘回谷的时候,远远地便瞧见了自家妹妹守着一堆旺火,蹲坐在院门口打瞌睡,不觉笑出声来。    云符丘却是皱眉瞪了他一眼,云谨之才咳了咳,做出副正经模样,策马快驶了几步,再从马背上一跃而下,三步并作两步,将地上的妹妹一把抱了起来,云槿洛这才醒了神,发觉爹爹和哥哥回来了。    “怎的在这里睡着了?”云谨之抱着云槿洛往屋中走去。    云槿洛挣扎着从他怀中跳下去,皱眉控诉:“怎的这时候才回来?我等了你们一天,现在天都快黑了,说好的带我出去玩呢!”    云谨之摸摸了鼻子,讪讪笑道:“耽搁了一阵子,明天再去不也一样嘛。”    云槿洛不满的瘪瘪嘴,小声嘀咕:“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?大骗子。”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云符丘慢条斯理地打旁边经过。    云槿洛呵呵笑着:“没什么……女儿说这天气甚好,甚好。”    云符丘看了看这不甚明朗的天色,没说什么,抬了抬手,示意身后的仆从把人抬进去。云槿洛这才注意到爹爹和哥哥此行还带回了个人。    天色昏暗,云槿洛并不曾看到他的长相,只略略瞧见了那人一身白衣上有大片大片的殷红,心下好奇,却也知道爹爹绝不会向她解释些什么,谷里时常会进些伤者,倒也没什么好在意的,只是如今看来,今年的出谷之行,似是又泡汤了,心下不禁扼腕。    诚如云槿洛心中所料,第二日爹爹和哥哥也并没有带她出谷的打算,一大早便围着昨晚带回的那个少年转悠,就连绿沁也被叫过去暂且服侍着他。    行云谷谷主云符丘在江湖上算是个不老传说,医术绝妙,剑术高超,医圣与剑仙的名号双双被他拿了去,故而这行云谷在江湖上也算是赫赫有名,只是云槿洛觉得自己这个行云谷大小姐做的委实有些憋屈,虽说医者救人是常理,可有必要因为病人把自家女儿当空气吗?    越想越难过,越想越想不过,云槿洛索性眼一闭心一横,担着被爹爹吊打的风险,趁着大伙都不注意,偷了一匹马,带了几锭银子,扬鞭而去。    但对于从未出过独自出过门的云槿洛来说,识路确是个麻烦事儿,过了估摸一个时辰之后,她不负众望的迷路了。    偷的马并不是老马,也自然没得什么识途的本事,现如今,一人一马,也只得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这林子里乱转,也便是这误打误撞的乱转,让云槿洛撞见了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郎。    彼时她还在琢磨着该怎么寻路,马儿却似受了惊般嘶鸣起来,云槿洛急忙安抚,余光恰巧瞥见草丛中一片染了血的衣角,再走进一看,便是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郎了。    云槿洛年纪虽还小,但常年在谷中待着,因受伤而满身是血的人并不少见,也不觉害怕,再加上自幼从师她的医圣爹爹,云槿洛的医术,已是非比寻常。大抵天下的大夫都有一颗慈悲心,云槿洛思忖了一番,决定救救这个少年郎。    虽说此刻荒郊野外,药材纱布都不齐全,但却难不倒她,为了以防万一,云槿洛一向喜欢在兜里揣着两瓶药,一瓶外用,一瓶内服,这都是她在爹爹手把手的教导下亲自配置的,用的也都是上等药材,一等一的良品。相遇即是有缘,云槿洛毫不吝惜的通通给少年用上了。    处理好伤口之后,少年还沉睡不醒,云槿洛闲着无事这才细细观察眼前少年。    少年在这冰天雪地里只穿了身白色中衣,不过布料倒是上乘,绣工也十分精致,大概是户有钱人家的公子,只是如何会沦落至此?云槿洛心中暗自奇怪,却也没作细究。    再去看他面容,脸上虽沾了血,但剑眉星目,容貌俊朗,不因血污而减半分风采,云槿洛想,他若是醒了,也该是个相貌风姿都和自家哥哥有得一比的少年。    不过上天并没有给云槿洛一睹这少年醒后风姿的机会,只因在他醒来之前,云谨之便哒哒着马蹄,匆匆而至了。    当然,匆匆而至的还有他的隐隐怒意:“爹爹还没有发现你私自出谷,若不想挨鞭子便速跟我回去。”    云槿洛自是知道既然被发现了就肯定逃不脱回谷的命运,只是那受伤的少年郎该如何是好?便撒娇着请求哥哥将他也顺带了回去。    云谨之看了少年一眼,只觉头疼,抚了抚额,又终究舍不得向妹妹说什么狠话,只得叹息道:“行云谷向来不收留来路不明之人,你既已救了他一命,便已是仁至义尽,没必要再带着入谷了。”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    “没有可是,阿洛,快随我回去。”云槿之皱了眉,再次催促道。    云槿洛只得无奈妥协,思索片刻,将身上带的银锭子全掏出来放在少年身侧,转眼又想或许这点银子并不够用,索性把身上的玉佩也扯下来放在他怀里,多多少少也能换些银子,再将那两瓶药放在地上,这才随云谨之离开。    几乎就在同时,身后的少年眼皮动了动,悠悠转醒。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 嗯总感觉之前的写着不太满意,啰啰嗦嗦的,索性重修    来重修的文,可能有点慢热,还是求收藏求评论23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