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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号疗养院_分节阅读_6

    “这是没电了吗?”我问道。

    巫未没有说话,她只是瞥了我一眼,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。我看着那扇门打开又关上,中间不过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等我再回过头来的时候,那个面具男居然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我擦,难道我现在还在做梦不成?我无意识地在自己胳膊上一掐,差点疼得叫出声来,我憋着眼泪,在胳膊上使劲揉了揉,忽然听见楼上隐约有脚步声。

    我跑出去一看,二楼的两扇门都打开了,看位置外面那个应该是黄百川那间,里面那个应该就是我昨晚睡觉的地方了。

    那巫未刚才是看见了黄百川?看那老头平日里挺和善的,怎么能把那小姑娘气成那样呢?现在已经快七点了,疗养院里的人平时都是这个点准时起床,应该也不会打扰到他睡觉才是啊。

    而最不对劲儿的还是那个面具男,我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绝对是把门关好了,既然现在门开了,那就只有两个可能:一是他在刚才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直接跳到了三米高的走廊上,然后回了房间;二么,就是他还在这个院子里,只不过是躲了起来,而躲起来的原因也很简单——

    因为有人想要进他的屋子,而且这人胆子还不小,居然进去连门也不关。

    那我要不要上去看看呢?说不定这开门的人和之前给我放水的就是一个。但在那之前,我总得找个身强力壮的帮手。

    而放眼整个疗养院里,最有战斗力的无疑就是李泰了。“咚!咚!咚!”我敲了敲门,里面很安静,甚至能听到有些空旷的回音。

    难道李哥不在?我将耳朵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,破旧的木门上毛刺遍布,我耳朵都扎红了,结果什么也没听出来。

    这是怎么回事儿呢?我又试了试言末和方华的门,一样的没有动静。我看了看手机,现在还差五分钟七点,要是过会儿还没有人出来,我就要上楼找nasi撞门了。

    一想到nasi,我不禁又想起了方华,这小子说不定根本就不在房间里,而是趁我走神的时候直接跑上了二楼!但院长又不是瞎子,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方华跑进去了?

    以一个正常的人角度来看,这确实有点诡异,但要是那个面具男真的另有所图呢?虽然我不知道他图的是什么,但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。

    大堂里的摆钟一圈又一圈地转着,我独自坐在大堂里,眼前就是平日里吃饭的大圆桌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桌上白色的反光愈来愈亮,偌大一个疗养院,却仿佛只剩下了我一个人。

    时针还没有指到七的位置,不过我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,我现在必须上楼!经过最里面一间屋子的时候,我停了下来。这是巫未的房间,我刚才亲眼看着她走进去的。

    这小姑娘一直神神秘秘的,每天出来的时间也不多,那她平时都躲在里面做什么呢?看书?也许吧,但说不定里面藏着个人呢。

    我这么一想,心里忽然漏跳了一拍。虽然藏着个人不太现实,毕竟那人不可能吃喝拉撒都躲在屋子里,但喜欢藏在小女孩卧室里的,往往都不会是人。

    我不由自主地往她门口又走了几步,门框上的那朵小花还在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巫未每次关门的动作太大,其中一片花瓣上的白漆已经掉落,露出了里面棕褐色的木板。

    我伸出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敲下去。应该是我想多了吧,那些电视剧里的东西,怎么会出现在现实当中呢?我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几句,一扭头,刚好看见院子里有个人影闪过。

    门口那扇红色的大门关得紧紧的,这人应该不是翻墙进来的才对。我悄悄地走到门口,不出意料的,那人影果然又是进了我的屋子。

    我随手拿起一个扫把,不管这次是谁躲在了里面,都得狠狠地打他一顿才行!我气冲冲地走到门前,再次一脚踹开了屋门。

    里面确实坐着个人,他并没有像nasi一样被吓得跳起来,不过看清他是谁的时候,我手里的扫帚却差点没有拿稳直接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补充了一下没写完的内容,然后灰常感谢荼小生的地雷,不知道为啥后台一直没有通知,刚刚才看见,好开心

    ☆、隔壁的房间

    “院长?”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面具男就垂头坐在桌边的椅子上,外面的阳光射进来,被他的面具反射到屋子的各个角落。

    我的屋子本来就不大,里面除了这桌子和椅子,就还剩下一张空床和一个柜子,那柜子我昨天看过了,里面凌乱地踩着些脚印,应该都是方华那家伙弄的。

    但这家伙一大早跑到我这里来,肯定不是来看这个的。我赶紧扯出个笑脸说:“那个,院长,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?”

    “也没什么事儿,就是想问问你觉得刚才那个歌儿怎么样。”面具男翘着二郎腿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椅背上敲着,这椅子其实也不小,但他坐在上面,就像是占据了整个房间一般,偏偏有种二五八万的王霸之气。

    “歌儿?”我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,他说的应该就是那什么心有千千结,但问题是我连词儿都没听懂几句,又该怎么回答他?

    我犹豫了一下,硬着头皮道:“还行还行,挺好听的。”

    “哪儿好听?”他的手指一顿,扭头看着我,一圈圈光晕散开,晃得我有些眼花。

    “旋律比较好听吧。”我一个五音不全的人,你还指望我说出个一二三来?要不是看在他穿着西装的份上,我非得把那该死的面具扯下来,看看里面是不是方华那个混蛋又在唬我。

    “你心里有没有结?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“结?什么结?”是蝴蝶结还是中国结?我眯起眼睛看着他,面具男怎么莫名其妙就问出来这么一句话呢?

    “气不和不通,为结。你心里可有这样的结?”他站起身,那面具上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,屋子里顿时又恢复了之前黯淡的色彩。

    若是这样,我心里有结吗?自然是有的,若非没有,我也不会选择逃避父母跑出来。而最近疗养院里发生的各种诡异的事情,无形之中也让这结隐隐变得更加复杂和庞大。

    虽然我极力不想去触碰这些东西,但不可否认的是,它们正一环扣一环地将我包围起来,愈来愈紧。

    我看着眼前那张黑白相间的面具,忽然变得茫然了起来,我就算知道了这疗养院的秘密又能如何?我连自己的麻烦都解决不了,又谈何去解决别人的问题?我本就是个护理员,只需好好看管病人吃药就好,这不才是我选择来这里的理由吗?

    “你心里有结吗?”他又问了一句,向我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我点了点头,下意识地往门里迈了一步。不知是不是刚才站得时间太久,我双腿一麻,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倒下去,然后光荣成为方华和夏明的新同伙。

    “那至少证明你还是个活人。”面具男从我身边经过时,抬手扶住了我的胳膊:“而活人为了活下去,总会找到解开那些结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听见他说的话,我不禁一愣。我还以为这高傲的家伙是故意来挖苦我的,没想到他最后竟是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谢谢!”我叹了口气,刚酝酿好的几滴眼泪生生又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此时面具男已经离开,我抹了抹眼角,正准备往外走,方华忽然从门口探出半个头来。他一脸坏笑地冲我招了招手道:“院长帅哥是不是又和你说话了?”

    “你别乱说,院长就是来看看我这破屋子是不是不能用了,要给我换个新的。”我被他吓了一跳,但是心里残存的愁云也跟着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“那他是要包养你了?”方华撇了撇嘴,先是狠狠瞪了我一眼,转而又眉开眼笑地走到我跟前,小声道:“我跟你说,你隔壁那间屋子就不错,你记得到时候和院长要过来。”

    那不是个储藏室吗?刚来的时候我还留意过,那屋子和我的房间差不多大,但是门和窗户上的玻璃已经掉了,上面横七竖八地钉着几块木板,也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出于安全考虑,我特意咨询过黄百川,他告诉我那就是个活动室,本来是供病人娱乐用的。但一来这疗养院人也不多,二来资金一直不到位,所以久而久之就成了废置的房间。

    说实话,我确实怀疑过这里面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太好的事情,但一听说资金问题便也释然了,哪儿的老大还不贪点东西呢,只不过是多少的问题罢了。

    这也导致我一直怀疑院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地中海,不过这种想象在那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就已经在我华丽地“呐喊”中土崩瓦解了。仔细想想,那家伙能容忍我二度和他同床共枕,也是挺仁慈的。

    不对,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。我摇了摇头,不再去想这些事情。方华这家伙今天的脸上又是画得花里胡哨的,估计上次没吃药,这会儿疯病又有些压不住,我让他老老实实地在屋子里呆着,然后自己去给他取药过来。

    从隔壁经过时,我忍不住放慢了脚步,这屋子的门口已经堆了层灰,一看就是很久没人进去过了。杂七杂八的木板钉在上面,就像是某些奇异的封印,将这间屋子和整个疗养院完全隔离了开来。

    看着木板间那黑黢黢的缝隙,我不禁打了个寒颤,正要离开的时候,就看见nasi从大堂走过来。他吐了口烟,将烟头扔到地上,用脚碾了碾说:“你看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没看什么啊。”我从他的身边经过,悄悄扭头瞥了一眼,nasi站在原地,似乎并没有要再跑到我的屋子里,给我证明什么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这屋子的钥匙丢了,你就别想着让院长再给你换房间了!”我还没迈上台阶,就听见nasi在我身后喊道。

    “劳你关心,我自己的屋子住的很舒服!”我冲他笑了笑,转身进了大堂。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,估计是李哥和言末已经起床,正在准备早餐。

    太阳慢慢从屋檐的一角露出头来,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早晨,虽然开头不太愉快,但直到晚饭之后,我走回自己的房间之前,一切都是好好的。

    方华一直在安静的化妆,夏明的情况也有所好转,中午的时候还出来晒了晒太阳,言末和巫未虽然还是一副别人欠他们钱的样子,但总归没有再使脸色。

    而李哥的脚还是一样的臭,所以我再一次放弃了和他同住的想法,虽然我的床垫还是有点湿,但铺上席子和床单应该不至于太难受。

    就在我拎着床垫正往回走的时候,面具男忽然拦住了我:“等等!”

    “院长有事吗?”我四下看了看,言末和李哥还在大堂里收拾,其他人则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,此时的院子里,就只有我们两个。

    “你今晚要回自己的房间睡?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的,打扰了您两个晚上,我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。”我挠了挠头,这家伙估计是被我骚扰怕了,所以今天特意来提前问一下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一个人睡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我看着眼前这比我还大一圈的男人,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主角突然多愁善感可是有原因的哦

    ☆、密室

    又是深夜,我躺在熟悉的床上,身边那人睡得正酣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害怕,或者说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让我来陪睡而已,但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,我的确找不到一个理由来回绝他。

    我记得有人好像说过,只要同床共枕三次还没把对方踹下去,就算是默认确定关系了。我自然对这说法也有些期待,不过让我真正感兴趣的,还是究竟是谁在早上进了这个房间。

    而这个人的出现,很明显地让院长大人感到了不安。可目前这院子里,一共就俩大夫和五个病人,两只手就能数过来,又有谁会威胁到面具男呢?

    他们虽然谁都有可能,但可能性却又都不太大,至少到目前为止,我没有看出来什么端倪。

    既然这样,那这人是偷偷潜进来的?可他是怎么做到每次来去都无影无踪的呢,就算他武功盖世,也不可能躲得过这么多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而且疗养院的围墙很高,外面的大门也是里外都锁死了,他要是想避开人的注意,唯一最好动手的机会也就是晚上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里是八点之后统一休息,只要小心点,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。但这样又有一个问题,那就是他白天躲在什么地方呢?

    就算他之前都是连夜赶来又连夜逃走,但至少今天早上他还在,而且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离开过!